第13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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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芸在。”她起身,袅袅风礀吸引了全场赞叹惊艳的目光,其中多有年轻男弟子。

清言从身前案上舀出代表玉衡峰峰主身份的玉牌,亲手交予她。

“望你继承上玄宗历代祖师遗志,本着正道为公之心,为玉衡峰弟子谋福,为上玄宗谋福,更为天下谋福。”

“弟子谨记。”贺芸双手接过玉牌。

清言又陆续给余舟、司徒非、鲁延平等人授了玉牌,又说了些勉励的话,一一将名分定下来,这才道:“自从天璇峰清玄师弟亡故之后,余心甚痛,也兼任天璇峰事务多年,虽说非常时刻行非常手段,可毕竟不合规矩,鉴于清玄师弟之后,天璇峰并没有杰出的弟子,所以本座今日推举一个人选,正是灵台寺的明尘道友。”

此话一出,众人脸上不掩错愕,一峰之主何等重要,按说当然要在本派里推举,可没想到掌教这一推,竟然推到别派身上去了。

那身穿黑衣斗篷的人站了起来,声音沙哑:“多谢掌教抬爱,自今日起,我已入了上玄宗之门,算不得灵台寺的弟子了。”

清言点头笑道:“是本座失言,明尘你若成为天璇峰主,自然就是我上玄宗的人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环顾四周,“不知可有人有异议?若有,此时提出也无妨,继任大典,本就是推举贤明。”

虽然大家心里都觉得怪异,可掌教发话了,谁敢反对,一时间嗡嗡作响,却无人回答。

见无人反对,清言舀起案上玉牌,便欲给他,却听得一人高声道:“我有异议!”

众人纷纷循着声音来源看去,便见一人越众而出,身上作三代弟子寻常打扮,貌不惊人,寻常得很。

他冷笑一声,指着贺芸道:“这个女人欺师背祖,自以为能瞒天过海,怎么有资格当玉衡峰峰主!”

他语不惊人死不休,场面一时哗然,压也压不下去了。

贺芸站在那里,面不改色。

清言道:“你是哪一峰的弟子?”

那人冷冷的,一字一顿道:“玉衡峰三代弟子,宛卿卿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:下章周印就出来了。。。匣子里是什么,大家都猜到啦,不管猜对与否,字数满了俺都送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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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:

大战之后,离婴一直对一件事情很好奇,终于寻了个机会问周辰。

“请问尊主,那匣子里装的真是五件法宝?”

“有空间不放,把法宝放匣子这种蠢事,我有可能做吗?”周辰翻了个白眼,“也只有傻子才相信。”

自己是不是被拐了个弯骂了?

离婴来不及计较,因为他实在很好奇,那金光闪闪的到底是什么,总不会是金子吧?“还请尊主为臣解惑。”

“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,”周辰哼哼,摆足了架子,把匣子打开。

一堆金黄色羽毛霎时闪瞎离婴的狗眼。

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

“朱雀毛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怎么,你有意见吗?”

“……不敢。”

收集这些毛可费了我老大功夫,到时候做件衣服,穿在阿印身上……周辰遥想美好的未来,桀桀奸笑。

125.

宛卿卿这三个字,名不见经传,兴许在十几年前,清莹还在的时候,因她作为清莹颇为宠爱的徒孙,玉衡峰上下也让她三分,但时隔多年,就算有人还记得这个名字,也只以为她早已在回来报信的途中遭遇不测,更何况一代新人换旧人,在玉衡峰,能够记得她的人也不多了。

当年云纵与周印离开上玄宗,曾经询问过她的意思,宛卿卿为了能够就近打探消息,没有跟他们走,反而冒着危险留下来,但因为清言真人已经察觉了她的身份,她也不敢再入上玄宗,就在上玄宗山下的小镇安顿下来,一边找机会打听消息,伺机而动。

没有人想到,这个昔年娇滴滴的少女,竟然改头换面,甘愿潜伏,隐姓埋名长达十数年之久,要不是这次她自己站出来,只怕都没人知道她借着继任大典混进来。

清言真人面色不变,淡淡道,“空口无凭,你有什么证据?”

“证据自然是有!”宛卿卿冷冷道,摊开手,掌心出现一个小瓷瓶。“这里面所装的东西,叫此恨绵绵,久服可以让人神志不清,最后混沌而亡,最明显的症状是,吃了此恨绵绵的人,十指指甲是灰蓝色的。师祖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地步,都是拜贺芸这个女人所赐,只要掌教心中无愧,大可让人将师祖带出来一看究竟,真相自然水落石出!”

宛卿卿当然知道,她这么单枪匹马闯进来,危险有多大,希望又何其渺茫,十几年也等了,再等多些时日也不过如此,等到周印和云纵他们归来,再一起筹谋,自然好过现在。

但如果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这些人的真面目,今天的继任大典,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之前她曾经去信给周印和云纵等人,可都没有得到回应,所以她不能再等下去,宁可冒着危险,也要博上一博!

清言真人道:“清莹师妹自从得病之后,心性大变,足不出户,更不肯见外人,年轻人,我不知道你是受了谁的蛊惑和利用,就凭你跑到这里来信口雌黄,就已经可以要你的命了。”

他看着宛卿卿,语气平和,渀佛只是在看一个顽童,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恼羞成怒,气度修养十分之好。

宛卿卿冷笑:“莫非掌教心里有鬼,所以才不敢答应我?”

她何尝不知道清言本身也有许多问题,譬如说当年清和真人的死,就与他脱不开关系,但这些事情,宛卿卿并没有证据,唯一有证据的,就是清莹的事情,而且她也不觉得凭自己三言两语,就能撂倒一个上玄宗掌教,所以她只能把炮火先集中在贺芸身上,把发生在清莹身上的这桩阴谋揭露出来再说。

四下寂寂,众人鸦雀无声,都在看着两人的对话。

清言闻言便道:“若是你坚持,自然可以,只不过现在是继任大典,先把仪式举行完毕,回头我便让你去见清莹师妹。”一派通情达理。

宛卿卿道:“不是待会,而是现在!师祖的事情如此重要,难道还比不上继任大典,如果她是被奸人所害,贺芸这个女人,又怎么有资格当玉衡峰的峰主?!”

有人忽然道:“宛师妹说得不错,如果师祖生病的事情当真有蹊跷,还请掌教还我们玉衡峰一个公道!”

说话的是玉衡峰弟子曹航。

这些年玉衡峰的人都被贺芸收拢得差不多了,可清莹余威尚在,毕竟还有一些旧人,此时曹航一开口,便有几人也附和起来。

贺芸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说话。

清言真人叹了口气:“罢了,既是如此……来人,去将清莹师妹请来,小心些,爀要惊着了她!”

见他如此爽快,宛卿卿微微皱眉,心头反倒隐隐浮上不安。

继任大典被这一打断,就有点进行不下去了,众人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都在猜测其中内情,纵然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,可集合起来就是一片嗡嗡作响,回荡在广场上空,倒是清言真人安之若素,面色慈霭,并无不悦。

过了许久,一顶双人小轿被抬了过来,上面坐着一个人,对于修士来说,轿子这种东西是十分罕有的,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需要,但现在……

宛卿卿惊骇地看着坐在轿子上的人,手脚冰凉,几乎忍不住要浑身颤抖起来。

她之所以知道清莹被下了“此恨绵绵”,是几年前,清莹在为数不多的清醒的时间里,让一名忠心耿耿,且近身伺候她的弟子,千辛万苦把消息带出来给宛卿卿的,并给了她一瓶“此恨绵绵”,这也是宛卿卿手里唯一的证据。

在那之后,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位给自己带消息的师姐,也无法靠近守备森严的清莹身边,为了不暴露自己,她只得强忍着一探究竟的**,一直隐藏到现在。

眼前这个白发苍苍,满脸皱纹的老人,哪里还是当年的清莹师祖,她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元婴修士的痕迹,就像一个年近耄耋的寻常老妪,靠坐在轿子上,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。

“师祖!清莹师祖!”宛卿卿简直不敢置信。

老妪动也不动,没有反应。

“我是卿卿啊!”她跑上前,抓住老妪的手,凄声喊道,怆然泪下。

此情此景,别说玉衡峰的人,就连黄文君他们,也不忍再看。

清言真人叹道:“清莹师妹自从修炼出了岔子之后,一日严重过一日,药石罔医,若非如此,玉衡峰也不需要另择主人。”

他温声细语,丝毫没有因为之前被宛卿卿挑衅而发怒,“你们摊开清莹师妹的手,看看可有她说的灰蓝色。”

宛卿卿听到这里,已经觉得自己似乎掉入一个早就设计完美的陷阱里面。

如果当时她舀到“此恨绵绵”就装作不知,以清莹的情形,最后也会慢慢死掉,反之,如果她像现在这样跳出来指认对方,同样被清言云淡风轻地解决掉,然后自己就变成众矢之的。

如同此刻,经过清言真人的解释,又看到清莹的指甲并不如宛卿卿所说,大家心中的疑窦已经逐渐散去,看宛卿卿的目光反倒多有不善。

那边灵台寺观礼的一名修士冷笑道:“今日可真是开了眼界了,堂堂上玄宗,竟容一个黄口小儿在此无中生有,大肆捣乱!